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闫锐、李小萌演“名优” 老戏班规矩如何有新启发?

2018-12-20 13:55 栏目:澳门银河官方网址

  中新网客户端北京12月20日电(袁秀月)“改戏可以,得先把老先生的戏吃透了再改。让‘座儿’打心里说你一声好,不是简单地拍巴掌。”

  “一个普通演员怎么才能成角儿?就是——多练。”

《名优之死》剧照。李春光 摄
《名优之死》剧照。李春光 摄

  舞台上挂着金灿灿的门帘,舞台中央放着中式的桌椅,《名优之死》一开幕就透露出浓浓的京剧味儿。

  近日,《名优之死》正式与观众见面。这是田汉在艺术上最为完整的剧作,也是一部“将美进行毁灭”的悲剧,曾两度登上北京人艺的舞台。恰逢田汉诞辰120周年,老戏新演,演出别样的滋味。而主演的两位年轻演员,闫锐和李小萌,也交出了一份不错的答卷。

  民国初年,京剧名优刘鸿声,早年演出轰动一方,到了晚年却因剧场萧条而失望,悲惨地死在台上。这个悲剧给田汉留下了很深的印象,之后,他便写进了剧本中。

  在《名优之死》中,京剧演员刘振声注重戏德、戏品,对待艺术严肃认真,并精心培育了刘凤仙这样的后起之秀。但是,刘凤仙在小有名气之后却心猿意马,成了流氓绅士杨大爷的玩物,背叛了刘振生为之呕心沥血的戏剧事业。刘振声忍受着恶势力的迫害,又眼见艺术被蹂躏、艺术人才被摧残,终于心力交瘁,倒在了台上。

《名优之死》剧照。李春光 摄
《名优之死》剧照。李春光 摄

  文章开篇那两段话便是出自刘振声之口。他最讲究规矩,学戏唱戏都要按照老先生的规定,他总叮嘱刘风仙:“干这一行,玩意儿就是性命,不能因为一点名气就把自己的玩意儿丢了。”

  他还说,唱戏不是卖弄唱腔和动作,博一时的喝彩,而是让“座儿”从心里叫你一声好。风仙说,我认为唱戏是为了活着。而刘振声则回答道:“我活着是为了唱戏。”

  所以,当风仙刚有了一点名气后,他为徒弟高兴,终于快成角儿了。但一边他也很担心,督促徒弟不能对练功松懈。而当得知风仙和杨大爷混到了一起时,刘振声不免心灰意冷。

《名优之死》剧照。李春光 摄
《名优之死》剧照。李春光 摄

  不过,风仙却并不那么想。她唱得好扮相也好,离角儿只有一步之遥。但她却很迷茫,不知道成了角儿后的生活会怎样。在她看来,唱戏可以圆她的梦,但离开了戏台,一切就都与她无关了。作为一个女人,她也对以后的生活有所考虑。所以,当面对杨大爷的诱惑时,她才有所犹疑。

  随着时代的发展,戏也在变。风仙希望能够唱新鲜的东西,有好看的戏服头面,有时髦的布景。而在师父看来,这些都是不务正业。于是在唱戏观念上,她也与刘振声产生矛盾。

  《名优之死》的导演任鸣说,一个行业的规矩和气节,关系着它的生存和毁灭。在戏里,刘振声死了。但在戏外,京剧仍在推陈出新。而这部戏所讲的内容,诸如规矩、艺人的气节、做人做戏的纯粹等,在今天仍有现实意义。

《名优之死》剧照。李春光 摄
《名优之死》剧照。李春光 摄

  既然讲的是梨园行,自然离不开戏曲。为了能把剧中的戏曲元素体现得更地道,两位主演早就开始了练习。

  闫锐有戏曲功底,但他原先是唱花脸的,而刘振声是文物老生,行当不一样,功夫不一样,每天都需要重新练功,又要唱又要打又要演,很吃功夫。同时,他也是这部戏的导演之一。

  李小萌也不轻松,在台上她不仅要表演武戏,还要真的开口唱京剧。为此,她专门找了老师在台下练习。虽然有唱歌功底,但学习起来也很难,因为唱歌和唱戏的技巧不同,一下子很难改过来。

  不过,功夫不负有心人。在台上,闫锐和李小萌的京剧片段非但没露怯,当他们耍起刀花、亮出嗓子时,还赢得了多次叫好和掌声。

《名优之死》剧照。李春光 摄
《名优之死》剧照。李春光 摄

  为了让戏曲部分更好,北京人艺还请来了两位外援——剧中饰演小花脸左宝奎的刘宸,他是一名专业戏曲演员和教师,也是戏中的幽默和气氛“担当”。剧中琴师虽然台词不多,但扮演者赵宇来头却不小,作为京剧名家张火丁的“御用”琴师,他既扮演琴师一角,同时也要为人物的每一个唱段现场伴奏。

  在舞美设计上,北京人艺也启用了青年设计团队。他们借用戏曲舞台的元素,与话剧舞台融合在一起,既是舞台实景,又是虚构空间。虚实之间,空间扩张,而人物则融于空间内,体现出大时代命运沉浮间,个人的渺小与宏大。人物服装上,闫锐和李小萌在戏中戏里采用全套的京剧头面和服装,既精致又华美。

  老戏新演,一帮年轻人又把一出老戏留了下来。这也正应了《名优之死》的另一个主题——传承。北京人艺把这部戏作为2018年的压轴剧目,既是结束,也有拉开序幕的意味。(完)